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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声依旧

最近,胡锦涛(涛哥)一不小心成为了新闻焦点,让我想起一件与他有关,而我深感羞愧的事情。 那一年我刚博士毕业,在加拿大蒙特利尔(Montreal)开始自己的第一份工作。好像是公司一个中国同事告诉我说,国家主席、总书记胡锦涛要来加拿大首都渥太华(Ottawa)访问,中国大使馆要召集附近的华人去欢迎一下。从蒙特利尔出发,有车接送,免费在渥太华吃住两天。我心想,这差事儿不错,顶多“工作”几个小时吧,就能免费去渥太华玩两天。“涛哥请客!”我们当时互相打趣道。于是就去了。 第二天一早被车拉到一个公园路边,手里拿好了组织者散发的五星红旗和标语,被告知一会儿涛哥的车队会从这里经过,到时候大家一起喊“欢迎欢迎”。等我们准备好了,一看马路对面,我才终于明白,为什么中国大使馆要费这么多钱让我们来当啦啦队:原来,对面是一群来对着涛哥抗议的人。主要有两个组织:一个是法轮功;另一个是打着雪山狮子旗的西藏人。我当时心里立刻感到不安,觉得自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成为了这个我非常不认可的政权打压不同政见者的帮手。 马路两边的人此起彼伏的喊了一堆口号,我们这边有许多华人越喊越兴奋,还喊出了诸如“你妈喊你回家吃饭”之类的我完全不知所云的东西。 等了不知道几个小时,胡哥的车队终于来了,几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过,远远的似乎一辆车的后窗开了一条缝,看见一只手在里面轻轻的挥了几下。路两边的人们立刻大声喊口号想盖过对方,同事挥舞旗帜,兴奋不已。整个过程也就几十秒,就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。 事后我们这边的人还兴奋地跟我说,我们如何如何“喝退”了“轮子”(对法轮功人士的蔑称)和“藏独”(对西藏民权运动者的蔑称),大获全胜,为国争光等等。 我全程敷衍了事,因为心里充满了愧疚。因为我认为,人总是有选择的。在一个邪恶的政权下生存,你至少可以选择不成为它的帮手。从此再有任何类似活动,我一概拒绝。 PS,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,以一己之力,刷新了美国政治的各种底线,以至于一次Will Ferrell扮演的小布什总统一上台,第一句就是“Do you miss me now?”(你们现在想我了吧?潜台词:我当总统那几年你们媒体天天挖苦讽刺我,嫌我笨嫌我烦。现在遇到个比我更笨更无耻的总统,知道我的好了吧?)如今中国人居然开始怀念江泽民、胡锦涛治下的中国,都是同行陪衬啊。 PPS,除了上面那个CNA版本的视频以外,这里还有一个 AFP版本的 ...

"The Noodle Maker of Kalimpong" by Gyalo Thondup and Anne F. Thurston

作为四川人,我从小就知道西藏和藏族。每次天气预报,报完了熟悉的大城市之后,就会听见三个“自治州”的名字:甘孜,阿坝和凉州。其中,甘孜和阿坝就是“藏族自治州”,也就是藏民的聚居地。偶尔会听到跟藏民打交道的故事,甚至在成都的闹市里见到一两个藏民,但也仅此而已。 大学毕业的时候,在一个同窗好友的怂恿下,跟另一个来自青海的同学,一行三人,去了一趟西藏。我现在才意识到四川的藏区属于藏人所说的“康区”(Kham),青海大部分地区属于藏人所说的“安多”(Amdo)。那个发起的同学是北京人,但非常迷恋西藏。所以我们这三个人还都跟西藏有缘。 虽然我们去的地方不多,西藏还是给我们三个年轻人巨大的文化冲击(culture shock)。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独特的风土和人情。回来的时候,我们简直成了英雄。因为那个时候,去西藏旅行还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。 来北美这么多年,偶尔又会在DC或者Ottawa见到“雪山狮子”旗,看见藏族年轻人为西藏独立争取路人的同情。 又一年一个同学约我去Rutgers听达赖喇嘛演讲,我觉得机会难得,欣然同往。当时整个橄榄球场座无虚席,俨然有佛经里“如是我闻,一时,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”的气势。 至于演讲的内容,对于已涉猎经藏的我来说,没有太多的新意。不过毕竟中规中矩,不负达赖喇嘛藏传佛教教主的地位。与如今国内以传播佛教为名,实则贩卖与佛教不着边际的心灵鸡汤的“高僧”“大师”“活佛”相比,盖不可同日而语。 后来逛书店的时候,看见越来越多达赖喇嘛出的书。多为佛教基本,稍加应用于现代社会。对老外可能有醍醐灌顶之效,对我却是老生重弹。我感兴趣的是西藏历史,而不是藏传佛教。 于是听说了这本新鲜出炉的"The Noodle Maker of Kalimpong: The Untold Story of My Struggle for Tibet"。 这是达赖喇嘛的亲哥哥、顾问,曾历任西藏流亡政府外相、首相的嘉乐顿铢的回忆录。由于他与达赖的特殊关系,即使他没有官职,也常常充当达赖的私人联络人。再加上他能说流利的汉语和英语,因此参与了很多与各个利益集团,特别是中国政府的幕后谈判。一个七旬老人,回顾他自己亲历的西藏历史,说出以前不愿、不敢或不能说的真相,别有一番沧桑。 读完以后我最大的感受是西藏...

两个庄园的故事

每次去纽约市玩,我都尽量顺路寻访一个纽约上州的景点。 比如洛克菲勒庄园( Kykuit the Rockefeller Estate ),就是位于哈德逊河边上众多美国第一代大资本家的庄园之一。虽然是七八年前去的,我还能记得当时导游告诉我们的几件老洛克菲勒教子有方的逸事。作为白手起家的第一代,老洛克菲勒的庄园尤其简朴。他没有太多爱好,就喜欢驾马车兜风。于是庄园里就有马棚。他要求自己的儿子(小约翰)和孙子们(包括曾任纽约州州长和美国副总统的纳尔逊洛克菲勒)从小就在马棚劳动,喂马、洗马、倒马粪。每天的“工资”是一毛钱,可以用来换糖果、冰淇淋。劳动后的奖励还包括跟老洛克菲勒一起在自家后院驾马车兜风。此外,他还要求子孙把每天工钱的十分之一,也就是一分钱,捐给教会。今天的美国社会,到处都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影子。除了非常明显的如洛克菲勒中心、洛克菲勒大学,还有芝加哥大学、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、好几个国家公园。 虽然这次旅行多了一个两岁半的女儿,也不能破例。 等我们匆匆赶到范德堡庄园( Vanderbilt Mansion )的时候,身穿国家公园护林员制服的导游正带领大家从游客中心走出来。他在一棵大树下站定,等游客陆续到来围成半圈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大家下午好!我的名字叫Dimitri。” 像一个善于讲故事的说书人,Dimitri一开口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住了。他娓娓道来,大家眼前的这栋欧式建筑的主人,是镀金时代传奇的资本家、“铁路大王”范德堡之后。他从范德堡如何发迹于一艘渡轮讲起,到他如何建立铁路帝国,富甲一方,福荫子孙。然而与其他美国早期资本家族不同的是,他的子孙却几乎个个热衷于跻身上流,富而求贵。(当时社会风气正处于转型期,遗老遗少依然重血统而轻新富。)为标榜富豪,范德堡的子孙大兴土木,最有名的莫过于位于北卡罗来纳州的比尔特莫庄园( Biltmore Estate )。朝歌暮宴,一掷千金。 这个位于纽约州的范德堡庄园的主人,是范氏子孙中的异类。据说他是唯一一个遗产多于继承来的财富的范氏子孙。这个庄园,也只是他夫妻两人消暑小住的地方。导游这才带我们登堂入室,一览当年的奢华。 导游最后告诉我们,与范德堡同时代的大资本家族如洛克菲勒、卡内基、摩根、梅隆,都为私福荫后人,为公泽被后世。唯独范德堡家族,竟没有一个能守住当年积累的巨大财富的后人;对美国社会的贡献,...

爸爸的妞

(十二) 妞最喜欢跟爸爸玩的游戏之一是“追不到”。妞在前面跑,爸爸在后面追。追呀追,就是追不到。眼看要追到了,妞一个急转弯,又逃脱了。看着爸爸沮丧的神情,妞笑得花枝乱颤。如果爸爸累了,不想追了,妞就要不高兴,跑过来拉爸爸,意思是“追呀追呀你怎么不追了”。妈妈在一旁看见了,长叹一声说:“这就是女人。” (十三) 上次去一个中国餐馆吃饭,见识了一位韦小宝级别的少年情圣。 店主的儿子大概四五岁,待我们进来坐定,就拿着一件玩具来跟我家妞搭讪。妞一开始连正眼都没看过他。小伙子锲而不舍,尝试各种方式吸引妞的注意力,最后终于发现妞喜欢的一种游戏:“扇耳光”。说来这也是爸爸平时给惯坏的。难得的是小伙子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气度,真让妞扇他耳光,逗得妞哈哈大笑。于是又给妞看各种玩具,包括杀手锏iPad。妞自然高高兴兴地跟他玩了起来。过了一会儿,小伙子累了,坐在椅子上自己玩游戏。妞竟然主动上去要跟他继续玩。可惜“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”,少年情圣再也没心情陪妞玩儿了,连一张纸掉在了地上,也任由妞自己去捡,然后眼巴巴地还给爱理不理的他。幸好妞性情豪爽,拿得起放得下,不玩就算了,回来找爸妈继续吃饭。 同桌的大人们不禁感慨,男女之间婚前婚后关系的转变,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间一览无余。

爸爸的妞

(十一) 妞从小对玩具就三分钟热情,直到遇见了传说中的 阿李罗火火兔早教机故事机G7 。自从妈妈在 淘宝 上给她买了火火兔,整天爱不释手,“兔兔”“兔兔”地叫个不停。睡觉的时候听,洗澡的时候也要听。有一次高兴得竟然对着火火兔飞吻!这个火火兔,其实就是iPod儿童版,可以随意上载各种儿歌或有声读物mp3,迎合了全中国对知识产权竖中指的一贯态度。然而 火火兔 从设计到实现到品牌经营都达到中国玩具业前所未有的高度,最令人吃惊的还是它RMB¥299的价签,让我们这些当父母的禁不住内心的喜悦,发自肺腑地喊出那句亘古不变的真理: 未是天!

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

As many people point out, it takes perseverance, patience and pain to set up Chinese support in LaTeX . So after I took the pain to do it, following these two great tutorials (TeXLive users take note: DO follow instruction 4.b .), I thought I should use it more. Here it is: the bilingual pdf version of the " Analects of Confucius"(《论语》), or "Confucian Analects", translated by James Legge and typeset by me. Many thanks to Project Gutenberg for the original plain text version!